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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点点头，七拐八拐回到了车子旁，许欢一上车就哭了。
哭着哭着她一头栽我怀里哼唧，“清愉对不起！我刚才看到远处有东西在动，有点好奇就追上去了，近了发现是老虎，我又不敢跑，就被它越撵越远了。”
我有点懵，怀疑她是被冻傻了。
“呜呜呜，谢谢你救了我，我不该对你有偏见的，网上说的都是假的，你是个大好人！”
她边哭边蹭，拱来拱去。
“欢姐，你是不是想拿我衣服蹭鼻涕？”
车内再次陷入安静，林杨闭上了嘴，晏煦也默默移开了后视镜里的目光。
许欢咬牙切齿，“沈清愉！我在跟你道谢呢！”
我恍然大悟，连连摇头，“哎哟！不敢当不敢当！您太客气了！”
这下林杨和晏煦没忍住，噗嗤一下笑出声。
许欢又生气了，一把推开我，还顺走了我兜里剩下的卤鸡腿，
“沈清愉你欺人太甚！”
晏煦主动缓解尴尬，冲我努努嘴，“我兜里有巧克力，你们拿去吃，清愉方向感好，帮我看着点路。”
接下来的路程很顺利，我们一路开到节目组准备好的山洞。
许欢还是跟我别别扭扭的，我叹了口气，主动上去搭话，“欢姐，大大方方的。”
她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，一甩头就出去找林杨堆雪人了。我一个人坐在山洞里和晏煦面面相觑。
他走来冲我伸出手，温声道：“出去堆雪人吗？”
笑话，我堂堂飞禽，用得着他搭手吗？
我一个弹跳飞踢，直接原地起立，“走吧！”
晏煦笑道：“身手不错。”
“嗨呀！真的假的？”
还是直播间网友给我解了围，
“沈清愉东北的吧？一生大大方方的东北人！”
“就凭她救下我欢姐，我发誓我再也不黑她了！”
“我宣布沈清愉是个好捧哏。”
我是捧哏雪鸮，意外化身成黑红女星渡劫。
求生综艺上车辆抛锚，当红顶流吐槽节目组装备太差，我边推车边说：
“嚯！说的是呢！”
天才影后阴阳我爱蹭，嘲讽我抢资源，我一脸真诚，
“害！您给说说！”
面对黑粉网暴，我挨条回复，“瞧瞧你这暴脾气。”
后来某人跟我表白，我刚想开口，
歌王咬牙切齿，“你再敢捧一个试试！”
1
化身成黑料女星沈清愉的第七天，
我凭着一张歪头嗑瓜子，趴在栏杆上看情侣吵架的照片强势出圈。
获封圈内最强偷感女星。
经纪人借着热度，把我塞进一档求生综艺。
我赶到拍摄地时，其他三人都到齐了。
金曲歌王晏煦，天才影后许欢，新晋流量林杨。
现在刚深秋，可雪原的气温也已经零下三十度，每个人都裹成个球。
我找了块干净的雪面啄了一口，久违的清爽甜味刺激味蕾，幸福地眯了眯眼。
见到我，不远处许欢面上不喜，转头跟林杨聊天，晏煦在检查车子。
直播间内热闹非凡，
“修罗场啊，一共三个人，两个都讨厌沈清愉。”
“别来蹭我们林杨，让那姐独美吧！”
“我们欢姐就是真性情，平生最讨厌爱蹭的人，节目组怎么还把姓沈的请来了。”
林杨冲我招招手，“快来上车，我们要出发了！”
我点点头，最后一个上车，晏煦聚精会神开车，许欢和林杨有一搭没一搭聊天，车内泛着股诡异的气氛。
突然一阵急刹，林杨惊慌发问，“什么情况？”
晏煦跳下车，“车轮陷进雪里了，下来推车吧。”
“节目组安排的什么破车啊，太不拿我们当人了吧！”林杨骂骂咧咧抱怨。
我对着掌心吹了口气，顺口答道，“嚯！谁说不是呢！您说得太有道理了！”
呼呼北风似乎都静止了，大家全部抬头看我，一脸疑惑。
许欢从我身边走过，冷哼一声，“少蹭热点了，快点推车吧，好不容易抢来的综艺，小心录不上！”
我点点头，真诚开口，“害，这从何说起啊？您给说说？”
许欢双手叉腰，看上去挺生气的，跺跺脚扭头就走。
“啊，我又说错话了？”我看向晏煦和林杨，“嘿！您瞧瞧！”
林杨忍着笑意安慰我，“没事，她就那个脾气，没坏心眼，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我摇头，“一定是我捧得不够好，没让欢姐满意。”
此时直播间沸腾了，
“沈清愉认真的？她是真不知道许欢在阴阳她？”
“看上去不像装的，她去学相声了？”
“一时间很难分清她在反阴阳还是在真心捧哏。”
扫了会儿雪，车子终于重新启动，晏煦绕车一周，问道：“许欢呢？”
4
我也不想捧哏的，可实在是忍不住，我爸妈就喜欢听相声，一来二去我就学会捧哏了。
我想了想，主动走到许欢身边，嗫嚅道：“欢姐，我错了，我不是故意捧哏了，你别生气了嘛。”
闻言，许欢抬头，态度傲娇，“帮我一下，这雪人太沉了，我抬不起来。”
林杨要动手，“你俩小姑娘劲小，看我的！”
我拽住他，“就这？”我搓了搓手，对着手心吹了口气，
“哈！”雪花飘散，雪球在我手里碎了。
骚瑞，没掌握好力度。
他们仨和直播间一起顿了一下。
“等等，沈清愉刚才做了什么？我要去看看回放！”
“徒手……徒手捏爆？”
许欢一声尖叫，“啊！沈清愉你赔我脑袋！”
我尬笑，眼神躲闪，“哈哈，那个什么，这脑袋挺脆的，这事闹的！”
晏煦失笑，递来一副手套，“天气冷，戴上手套再玩。”
“不了不了，我皮厚，啥事没有！”
“你看，我还能劈开这块冰！”冰块和我的话同时落地，清脆极了。
好像更尴尬了呢。
林杨跟我们转达弹幕，过来圆场，“姐妹们，晚上吃什么？”
他的转折是那么生硬不自然，但作为捧哏，绝没有让话撂地上的道理！
7
夜幕降临，五人围坐篝火旁，烤鱼香味扑鼻。
许欢被吸溜吸溜地，“哇，好烫！”
“嚯！这还在嘴里回个锅呢！”
许欢闭上嘴停止炒菜，对着摄像机冷声道：“下午说众筹毒药的姐妹呢，加快速度，我忍不了了！”
直播间网友提议，让我们玩“我有你没有”游戏。
从我先开始，我想了想，“我有几千万黑粉。”
这个他们绝对没有，渡劫之前，老天爷特意给我安排了这个特别的礼物。
众人陷入沉默，许欢抹抹眼睛，哽咽道：“什么黑粉！那都是忠言逆耳的老粉！”
“呜呜呜呜以后谁都不许说我愉宝！”
“等节目结束，我带你练演技，你的影后奖杯包在我身！”
许欢这一哭给我整不会了，我满手炭灰想给她擦眼泪，“不是，别哭啊，哎哟您瞧瞧，这哭得！”
许欢啪一下打掉我的手，又哭又笑，“拿开你的脏手！还有，不许捧哏了！”
林杨咽下鱼肉，叹了口气，“还有我，我也对不起你，粉丝们总觉得你故意蹭我热度，以后欢迎你蹭！咱俩炒CP！”
我接过晏煦递来的纸把手擦干净，“哎不是，你们别整得跟告别仪式一样啊！”
“我有你们没有，该罚！”
我本想轻轻揭过，没想到许欢更伤感了：“清愉你这些年过得好苦啊！”
“都是姐姐不好，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，你想哭就哭吧，姐姐永远支持你！”
我看向另外俩人，他们的眼神无一不透露着同情。
“我说真的，我没装坚强，姐姐你先起来，你搁我胃了，一会儿我吐你头上我不负责的！”
好好的气氛被我搅散了，不过网友们很买账，
“以前为啥黑沈清愉来着？她好像没有实锤黑料吧？”
“不管了，黑转粉了！这姐心态好牛！”
又玩了几轮游戏，许欢嚷着要睡美容觉，我睡不着出去看星星，刚坐下，晏煦也来了。
肩并肩做了一会儿，他眼神里透着愧疚，“之前网上说你蹭我热度，想跟我炒绯闻的热搜，是我团队处理得不好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没及时干预，大家也不会盯着你不放，害你丢了很多资源。”
我认真望天，打断他的道歉，“晏煦，当明星只是个职业而已，都是打工的，别太投入。”
“信任我喜欢我的人，我很感谢她们支持我，其他评价对我来说不重要，我看都不看，骂我一句我又不会少吃一碗饭。”
“我没做过亏心事，何必要用别人的眼光来要求自己呢。我现在不是混的挺好的，你不懂我这个级别的女艺人过得多舒服，有通告就上，没活就歇着到处玩，到手的钱还不少，换成别的工作，上哪找这么好的待遇？”
晏煦哑口无言，好像是这么回事。
我拍拍晏煦肩膀，语重心长，“兄弟，你还是太嫩了，别太内耗，人活着就两个字，捧哏！好的坏的，捧就完了！”
我回想最初来到人类世界时，面对网暴和雪藏，我确实伤心了很久，不过后来我想开了，渡个劫而已，那么真情实感干嘛。
我一只雪鸮精在镜头里取悦人类，是那些人类的福气！
直播间被我说沸腾了：
“沈清愉好透彻，哲学大师！”
“她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透彻的，你们忘了她第一次被爆黑料时候都差点自杀了！”
“哎，我有预感，沈清愉这次能彻底翻身了！”
8
隔天一早，导演组带着各家经纪人来接人，许欢按着自己经纪人的手，强迫她加了我经纪人联系方式，并且撂下狠话，“沈清愉一年内拿不下影后，算我没有师德！”
我默默捧了句，“哎哟您这话说的，这不缺德了！”
经纪人掩面而泣，“当初就应该给你立个哑女人设，没准你早红了！”
不知道许欢跟我经纪人说了什么，她竟然直接把我送上了许欢的保姆车。
车子一路开回许欢的三层小别墅，“整个三层都是练功房，我问过你经纪人了，她说你未来一个月没有通告，你就在这住下，咱们从台词到形体，从头开始！”
我一屁股坐地上，哭丧着脸，“唉，您还真敢干！”
她上来踹我一脚，“起来，吃完饭就开始第一节课！”
“唉，行啊，这我得学一学了！”
没等我吃完饭，晏煦和林杨也来了。
“哟，不等我俩呢，我负责舞蹈，晏煦负责声乐，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啦！”
他们三个耳提面命，上午台词，下午形体，晚上练歌，把我安排明白了。
我稍有松懈，许欢就揪着我耳朵怒骂，“你知道老娘一堂课收费多贵吗！免费给你上课你别不识好歹！”
我低声嘀咕：“那我能高价转卖你的课吗？”
在许欢发飙前，晏煦把我拎走了：“欢姐手下留人！打骂教育不可取！”
整整一个月，我过得人不人鬼不鬼，终于到了最后一天。
晚上大家围在一起复盘，帮我筛选提来的通告和戏约，在三个祖宗和经纪人的精挑细选下，他们给我接了个武打片女二的角色。
人设讨喜，只要我能把打戏拍出效果，这会是让我进军影视圈的敲门砖。
这边私教刚结束，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塞进剧组提前训练，许欢推了工作亲自盯着我培训，日子苦不堪言。
我倒立时假装和许欢闲聊，“姐姐，你没有自己的工作吗？你不出去拍戏，你的粉丝多伤心啊！你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上啊！”
许欢摆弄自己新做的美甲，哼了一声，“不，不止我快乐，我的粉丝们也很快乐，她们最喜欢看人家痛苦了。”
有许欢盯梢，我在组里倍受照顾，其他人训练一组的，我要练三组，其他人一天三杯咖啡，我只能三天一杯。
这天训练时，我一不留神从五米高的台上摔下，再次醒来，眼前出现三颗人头。
“醒了醒了，这是几？”林杨举起手指，比了个二，拿到我眼前一顿晃，“会说话吗？”
许欢推开他，眼泪汪汪地，“宝贝，我再也不逼你做动作了，咱们回家休息，不拍了！”
只有晏煦最正常，但一开口就变味，他嗓音嘶哑，眼底乌青都快赶上熊猫了，“活着就行！”
我真服了。
医生来之前，我一句话都不想说。
见我又闭上眼，仨人再次乱套，互相推诿责任，还是旁边的护士冷静，“那个……刚刚沈小姐闭眼之前，好像翻了个白眼。”
“要不各位冷静一下呢？”
我的伤势无碍，才五米高而已，从前我都从几十米的树上直接俯冲。
奈何有三个大惊小怪的祖宗，三人压着我愣是回家休息了一周。